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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造巴黎被建筑师视为畏途 漫画家出手了
2015-01-07 10:19:46   来源:东方早报艺术评论   评论:0 点击:

奥斯曼规划的市政格局让巴黎成为世界都市的典范,自那以后的150年,这个城市仿佛已经过于完善,在巴黎头上动土已被建筑师视为畏途。日前,两名科幻城邦题材的漫画家为巴黎描绘了一幅蓝图,兴许这会成为一个契机,重新激发关于未来巴黎的想象。
改造巴黎被建筑师视为畏途 漫画家出手了
 勒柯布西耶为巴黎设计的“邻里”方案将摩天楼引进了历史街区,这一疯狂想法从未实行。

改造巴黎被建筑师视为畏途 漫画家出手了
“又见巴黎”展览以漫画视角切入城市规划议题
 
     奥斯曼规划的市政格局让巴黎成为世界都市的典范,自那以后的150年,这个城市仿佛已经过于完善,在巴黎头上动土已被建筑师视为畏途。日前,两名科幻城邦题材的漫画家为巴黎描绘了一幅蓝图,兴许这会成为一个契机,重新激发关于未来巴黎的想象。

  坐落在巴黎夏佑宫的“建筑城”(全称“建筑与建筑遗产之城”)前不久开始举办名为“又见巴黎”(Revoir Paris)的特展。这一展览将延续到2015年3月9日。

  有意思的是,特展的主角并非建筑师或规划师,而是两名漫画家,比利时人弗朗索瓦·舒威腾和法国人伯努瓦·彼德斯。这两人是风靡欧美的长篇漫画传奇《隐秘城邦》(Cities of the Fantastic)的作者。从1983年到2009年,《隐秘城邦》已经出版了十二期。在这一系列漫画绘本中,作者设想,隔着太阳,在地球的正对面,有一颗在地球上永远看不见的行星“反地球”(anti-Terre)。不过两颗星球之间并非不可沟通,人们可以通过某些“门径”往来于地球和反地球之间。反地球是个与地球平行的世界,反地球上的圣贤完全知道我们地球的存在,却处处与地球上的做法反着来,于是把反地球塑造成扭曲了的地球镜像。反地球的世界主要由城邦组成,不过城邦数量并不多,因而整个反地球显得非常空旷。每个城邦就像古希腊世界里的城邦一样充分自治,国家在这里没有任何地位。每个城邦有少量领土,而其主体为一座巨大的塔楼。每个城邦的塔楼都与地球上的一种艺术流派相对应,如新艺术(art nouveau)、装饰风艺术(art déco)、包豪斯风格等。塔楼的建筑风格又影响着城邦居民的政治组织和知识体系。这个隐秘的世界没有过去未来,从哲学意义上理解,就是地球上都市的“本体”。

  由于隐秘世界的城邦之间非常分散,各个城邦的居民之间很少有机会互相拜访,思想观念和科学技术的交流十分罕见,因而,或早或晚,各个城邦都会陷入蒙昧状态。隐秘世界的经济十分分散,除非军事政治上结盟,合作互助行为几乎不会发生。因而在这没有过去未来、没有进步发展的隐秘世界里,并没有历史学的地位,历史往往与神话杂糅混淆。城邦的运作由一些潜规则支配,诸如战争之类的重大行为并非出于理性的思考。猜谜是这个世界的普遍准则,符合逻辑的解释不合这里的口味。

  从来漫画绘本惯于设想城市空间或乌托邦。不过在这方面,《隐秘城邦》系列绘本可谓做到极致。在《隐秘城邦》系列所设想的反地球上的城邦里,巴黎的对应城邦叫做帕里。1994年,《隐秘城邦》作者之一舒威腾还曾为巴黎11号地铁线的工程技术博物馆车站设计了蒸汽朋克风格的“鹦鹉螺潜艇”方案——他是少数有幸看到自己描绘的未来主义蓝图成为现实的漫画作者之一。

  这次,他们又专门为巴黎这一光明之城推出了“又见巴黎”这一展览。

  重拾大巴黎之梦

  这一展览的主题是重现19世纪以来的两个世纪,历代建筑师为巴黎这一光明之城绘制的未来主义蓝图。两名作者借助达索系统(Dassault Systèmes),根据各种原始图纸、档案,将历代建筑师的设计还原为环幕投影3D模型。现场展示的方案从19世纪奥斯曼(Haussmann)巴黎改造工程到埃克多·奥罗(Hector Horeau)和奥古斯特·贝雷(Auguste Perret)的乌托邦,从勒柯布西耶(Le Corbusier)的规划到让·努威勒(Jean Nouvel)的大巴黎方案——这些方案中有些已经成为现实,有些则从未实现过。

  费加罗报网站评论说,通过这个展览,舒威腾和彼德斯与19世纪以来诸多惊世骇俗的方案进行对话,向我们展示了他们对巴黎未来景象的预见,为所有人铺设了想象的跑道;他们试图重新激发建筑创新的勇气,在过往的岁月里,正是这种勇气造就了现在的巴黎;他们为探讨“一座‘大’城市应该如何”的一系列真正问题开辟了门径。

  舒威腾和彼德斯质问道:“为什么我们的大建筑师们都驻扎在巴黎,却到别处实现他们的重大项目?”——如今的建筑师似乎不再敢触及巴黎的未来这一话题。“复述尽人皆知的不利态势无济于事,”彼德斯补充说,“还是让我们反其道而行之,重新激活我们过去的想象力,重拾我们从来没有丢失过的感觉。”展览和画册上展示的设计让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用他们的话说,他们试图以此催生“概念竞赛”。

  展览分七大板块,分别为“首都幻影:奥斯曼巴黎改造工程”、“与世界相会:1855至1900年五届世博会”、“动感都市:都市轨道交通”、“高空视角:垂直都市之梦”、“环城路外:巴黎门户·国土治理”、“乌托邦精神:释放城市,彻底改造”和“一座世界城市:大巴黎以及大巴黎周边”。

  展览的第一板块把我们带回了19世纪第二帝国时期的巴黎。那一时期留下的完全可以实现的方案大都无果而终,未能成为现实。巴黎的改造是在铁腕人物奥斯曼的大拆大建下进行的。人们把奥斯曼称作“将首都开膛破肚的刽子手”。然而,奥斯曼的巴黎改造方案本身的确富于预见性。至今巴黎的面貌和格局仍为奥斯曼时期所奠定,当年建设的市政设施,如完善的下水道、通畅合理的道路,为巴黎日后的发展打下了非常优越的基础。

  接下来的板块聚焦于1855至1900年的五届巴黎世博会。工业进步加速了都市的现代化。博览会将这些进步以蔚为壮观的方式展示出来。大展览宫、小展览宫以及最著名的埃菲尔铁塔,都是这一时代的丰碑。

  两次世界大战期间,航空技术的发展改变了我们的思考角度。这是齐卜林飞艇的时代。阿勒倍尔·罗比达曾乘坐飞艇掠过圣雅各钟塔。勒柯布西耶使得鸟瞰景观成为现代城市规划的基础之一。这位建筑大师曾掷地有声地说过:“高空鸟瞰让城市生长的趋势清晰可见。”他为巴黎设计的“邻里”方案将摩天楼引进了历史街区,这一疯狂想法在当时不啻重磅炸弹。建筑材料方面,钢和玻璃以外,奥古斯特·贝雷和亨利·索瓦什都热衷于钢筋混凝土。这些建筑师所设想的高层塔楼、立体交通并非不切实际,却不为时人接受,一直要到二战后的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才成为现实。

  这个城市已经太完善了吗?

  展览上,舒威腾还推出了他们自己的未来主义方案。这些年,埃菲尔铁塔的参观者不得不在塔下排起长队等候登塔,等候时间在1小时40分至3小时之间。针对这一局面,舒威腾推出了他大胆的空中通道方案。这一方案在埃菲尔铁塔四角各建一座结构轻盈的高塔。四座高塔各有天桥通向埃菲尔铁塔。游客可以先登上四座高塔之一,从空中欣赏铁塔,然后通过天桥进入铁塔。这样可以有效地疏散人流,同时也制造了新的景观。

  他还为台方斯区设想了太阳能摩天楼方案。方案中的摩天楼顶上冠以由一千块镜面构成的“旗帜”,用来吸收太阳能、捕获水汽、净化空气以及为大楼供暖。“这些想法并非不切实际。未来的房屋将以全新的技术建造,这些技术将抹掉建造与居住之间的界限。”

  在其后几个板块,展览还触及了当代的若干方案。2007年尼古拉·萨科齐推出的大巴黎三十年规划方案,其中大部分设想已经偃旗息鼓,眼下只剩全长200多公里的“超级地铁”(supermétro)城市轨道交通系统还在讨论中。无疑,超级地铁将大大方便法兰西岛大区各地之间的公共交通。然而这个方案并未考虑中心和周边的关系,有人担心这会加剧巴黎中心化的地位。展览最末是建筑师、城市规划师奥迪勒·戴克(Odile Decq)讲话的视频,他说:“‘大巴黎’超级地铁方案将延续巴黎壁垒森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堡垒状态。城市,首先应该是人的城市,应该体现国土的连续性。它应该促进联系而非制造隔离。”

  曾几何时,在光鲜漂亮的新兴地区的对比下,“老欧洲”的都市面貌显得保守停滞。人们在称赞欧洲人保护城市历史风貌的努力之余,往往忘记,欧洲人如今所拥有、所珍视的丰富深厚的建筑遗产和城市文明,正是两千年来欧洲人在建筑城市方面勇敢创新的结果——更何况,眼下新兴地区的光鲜漂亮,很大程度上正是拜今日“老欧洲”建筑师、规划师的创意所赐。

  文艺复兴以来,建筑师、规划师们为未来绘制了无数在时俗看来奇奇怪怪的设计方案。通过“概念竞赛”,这些方案有的遭到淘汰,有的成为现实,有的不为时人所理解而湮没一时,却在日后大放异彩。就拿奥斯曼改造后的现代巴黎来说,埃菲尔铁塔的竖立曾让莫泊桑在内的巴黎人深恶痛绝,现在却成了外界心目中巴黎的象征;勒柯布西耶的“邻里”方案曾设想将巴黎中心密集地区的房屋全部拆除,代之以底层架空排成方阵的钢筋混凝土高层建筑,这个疯狂的念头当然没有人会附和;而从上世纪60年代到90年代,台方斯地区的规划建设、大卢浮计划的实施,乃至巴黎一大行政中心、茹西于大学校园、蓬皮杜中心、巴士底歌剧院、中央菜市场改建、拉维莱特公园、阿拉伯研究中心、密特朗图书馆等新颖建筑方案的涌现,无不为“奥斯曼巴黎”注入了新的活力,当然,也多少引起了争议;至于210米高的蒙巴那斯大厦,作为“奥斯曼巴黎”的第一高楼和粗暴的闯入者,则向来被人诟病——2008年,它被旅游社交网站Virtual Tourist评为世界第二丑陋建筑。

  巴黎这个城市已经太成熟、太“完善”,任何新的举措,都有可能破坏这种“完善”。在巴黎头上动土,在今天似乎已被建筑师视为畏途——更何况法国有关历史建筑和城市风貌保护的法规处处设限,可谓严苛,任何方案从推出到实施,都有可能经历漫长的争议、博弈甚至诉讼,或许最后胎死腹中,也不算奇怪。不过,想象和激情,永远是巴黎这座都市不可缺少的动力,否则,巴黎也许会像《隐秘城邦》中的“反地球”城邦那样渐渐僵化。现实可行性是一回事,激情和想象所展示的可能性又是一回事;而诸多可能性之间的竞赛淘汰,终归会产生切实可行的方案。务实的建筑师也许无意吃力不讨好地去勾画实现前景渺茫的蓝图,而由两名科幻城邦题材漫画家来破题,看似“呛行”,实为本色——这兴许会开辟一个很好的契机,重新激发关于未来巴黎的“概念竞赛”。■

  (作者系上海艺术研究所助理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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